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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着面纱的礼帽

推荐人: 来源: 时间: 2017-06-21 15:25 阅读:

欧洲人对蕾丝的热爱无以复加,甚至幻变为面纱加覆在各款女人的礼帽上。但我对这种礼帽的认知完全与欧洲人无关,我对它的全部直观感受全部来自我姐姐的密友。她有个在我们这样一个小山县少有的优雅名字白雨瑶,更有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娇好面容。爱笑,即便她不笑,她的那双眼睛忽闪着,依然会让人深信眼睛也能代她笑出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她的美在我这个小屁孩的眼里,演化成了各种亲切。与她一对比,我的亲姐姐在我的心里忽然变成了狼外婆,当然这只是我内心挣扎的固执而已,无论何时去做亲子鉴定,她无疑都是我同父同母的姐姐。无法想像,她还征服了我那传统到脱离现代社会的双亲。我母亲严禁家人在天黑后听音乐,哪怕看电视恰好有歌声也必须在第一时间换台,理由是入夜丝弦之声招鬼。固执的母亲排斥一切的美,她的一生都只妆扮一个年龄段---“老年”,永远与她黯淡蜡黄肤色绝对不搭的灰暗色调衣着,永远与流行无关的款式。可我母亲没能抵住白雨瑶的美,不只任她每日换一款不同花色,不同样式的带面纱的礼帽进出我们那低矮的家门,还很享受白雨瑶用甜丝丝的声音喊她“阿姨”。最可气我那终其一生都深受我的父亲,也在白雨瑶的美中动摇了对我的疼爱。他不止与我母亲一样,很享受白雨瑶一声声“叔叔”“叔叔”的呼唤,还每次白雨瑶来家都坚持下厨做好吃的饭菜招待。有几回白雨瑶深夜来家,家里实在没有可煮的东西(因为三四十年前在我们这样的小山县连饭店也没有冰箱),父亲跑出老远敲开小饭店的门让人煮了点心再小心翼翼地端到姐姐房间招呼白雨瑶吃。小屁孩的妒忌心一时占了上风,恨到牙根痒下定决心逼父亲赶白雨瑶走时,却被白雨瑶拉到身边与她分享那碗点心而收买了。贴她坐着,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年,在这几年里来我家的男客隔三差五从没断过。当然,他们都不爱搭理我,即便有几个肯与我打招呼的,也是在我姐的名字后面加上“妹妹”两个字,而且故意把这两字读成重音,所以我的名字一度像从世上消失了,我只有个“某某某妹妹”的标签。更无视我些的,在我父母不在场时直接对我叫:小屁孩去外面玩!我敏锐地察觉到,每次赶我走,他们在低语的间歇有愉悦的笑声。空间里有种奇怪的氛围,虽然不是我那个年龄可以理解的,但也知道与平常不一样。

终于,男客中有妻室的人,妻子一个个地找上我家门,她们大多数都冰冷着个脸站我家门外,光叫自己丈夫出来,任我父母招呼也不肯进门。偶有几个是我父母同事,会进我家门,但一定把我父母拉到一边,刻意躲着众人在角落里低声讲述,神情严肃。

之后的事情不用我说,大家猜也能猜着了,那各式带面纱的礼帽我无缘再看到了。在那个年代,那样的妆扮离了白雨瑶,在我们整个县城没有第二个人拥有过。家人在吃饭时偶尔会提到白雨瑶,每次,我父母都无限感慨:“这么乖巧的女孩怎么会这样”,后面跟的是长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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